chapter 90

墨淺認出了白嘢，心中也隱約有些猜測對方是為了林一言失聯的事情來的。

手指不斷收緊，緊抿著唇，舌尖嘗到絲血腥，走到白嘢身前不死心的問了遍，“都找過了？”

“不然我來這裏做什麽？”白嘢沒好氣的回應著墨淺。

墨淺嘴角扯出難看的笑容，“回去等消息。”說完墨淺擡起腳步與白嘢擦肩而過。

白嘢沈默的側頭看著墨淺與那位警官離開的背影。

冷風吹打在臉龐，瞳孔中倒映著城市的霓虹，這些都與我無關。

靜靜的站在窗邊，任由冷冽的風吹散淩亂的思緒，細碎的雨水拍打著，潮濕的幾簇劉海緊貼著額頭，手中緊握的信松了又收緊力度，反反覆覆，留下的印記卻刻在了心上。

心底空落落的，說不清原因，是因為他要推開自己的決心...還是別的呢？

好似每一種答案都與林一言緊緊相聯系，無法剝離開，好似早已經融進我的生命裏。

時鐘搖擺過發出一聲接著一聲的"哢噠"清脆聲響，引著意識走進虛幻的世界。

辦公桌上堆積零散的要處理的事務，屏幕的亮光透過層層紙張滲出，直起身子走到桌邊翻出手機垂眸查看著消息。

全身的血液都在看見消息的時候凝固，呼吸慢了幾瞬，甚至連心跳都要驟停。

雖然早就知道小林身陷進某種麻煩，可明顯我做的準備明顯不足夠面對此時的情況。

匆匆推掉後面的幾場會議開車到城南。

車子穿梭在被霧氣籠罩的街道，朦朧模糊著視野所見之處，手心因為緊張起了層薄薄的汗，焦灼的空間裏回蕩著手機撥打的鈴聲，直至自動掛斷。

黑夜中唯一的光源車燈沖破瘴氣，照射在前院的大門，不知是照到了什麽物體，一瞬間的反光使寧祁腦海有一剎那空白，幸好的是此時的情況是已經停好車，伸出手遮擋著強烈的令眼睛不適的光源。

不知蹲的還是低溫導致的失去知覺的雙腿扶著墻壁緩緩站起，放下了些手朝光源看去。

腳步愈來愈近，寧祁眼神掃過白嘢看向前門。

白嘢失望的收回視線，正想著到屋內再看看小李子奶奶的時候，寧祁開口了。

“我記得你是經常陪在小林身邊的那位同學吧...”平靜的不參雜一絲多餘感情的嗓音對著空氣問著。

白嘢並沒有開口回應，只是悶悶的"嗯"了聲作為自己的回答。

氣氛變得有些凝固，寧祁擡頭望著燈火通明的屋子不知在想些什麽。

院子內有些急促的腳步聲傳進耳膜，寧祁收回視線看向正前方。

怕驚擾到已經入睡的小李子奶奶，門被緩慢的從裏打開，寧昭探出頭，見白嘢並未回去有些錯愕，視線看向寧祁。

“抱歉小昭，我才得知小林失聯的消息。”話音剛落白嘢嘲諷的冷笑聲在寂靜的夜色裏傳開。

寧昭抿抿唇，打開門視線掃過站在門外的兩人，“先進來說吧，外面冷。”

三人走進正廳，寧昭關上正門，走進廚房燒熱水。

控制好火候到正廳木椅上坐下，寧昭眼下的烏青在白熾燈照射下顯得人更加憔悴。

“小林這幾天有什麽異常嗎？”

寧昭將下午小芙講的簡單縮短的重覆了遍，聽完寧昭的話後寧祁緊抓手機的手力度，大有再變大的意思，白嘢隨意的瞥了眼，收回視線拿出口袋中的手機，查看是否有消息。

寧昭算著時間應該差不多，起身走向廚房，小李子奶奶端著托盤走出，將泡著熱騰騰冒熱氣的姜茶遞給白嘢和寧祁，嘴裏念叨著，“這麽晚了還不休息？有什麽事明天再解決。”

“小李子奶奶您怎麽醒了，是...”寧昭接過托盤攙扶著小李子奶奶擔憂的說著，被小李子奶奶打斷，“好啦，我下來想著上個廁所，結果見水沸騰了沒人在就泡了姜茶，給你們驅驅寒。”說完小李子奶奶手心輕輕拍了兩下寧昭的手背。

“扶我上樓休息吧小昭。”

“好奶奶。”

白嘢擡起握著水杯的手，小心的喝了口還有些滾燙的姜茶，將水杯在小方桌上放下，蕩起小幅度的漣漪。

漣漪漸漸轉為平靜，不急不緩的人經過，再次泛起水波。

來人放輕腳步走在漆黑只剩昏黃路燈的夜色中，夾雜濕氣的風拂過，響起鈴鐺的清脆聲響，身上背著的雙肩包上的兩掛件小幅度碰撞傳出聲響。

夜漸深，霧氣愈顯厚重，今晚註定不平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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